匠心与苛求

石早   2016-05-08 13:36:21


口 文|石早 编辑|季艺

雪山手绘美,追求一种惊艳

“最初是映入我眼中的一束光。”范晓宇先生告诉《人物》,作为OPPO手机 R9系列的首席设计师,他最初的灵感来自一束从川西山脉洒下的阳光,那束阳光穿透连绵百里的雪山,在山间形成一种明暗交界的奇妙景色,“眼前的光线是在不断地变化的,它的颜色在变化,然后它的角度、对比度都在变化。”

这是一次难得的假期,范晓宇和朋友自驾川西,在抵达目的地川西雪山后,最先迎向他的雪山之光震撼了他,“雪山形体是经过几亿年来的造山运动一点点地挤压出来的,我觉得,它的阳光是太阳在地球雕塑出来的一件作品,中间蕴含的力量是人类没有办法去企及的。”

这是所有设计师都渴望的时刻,忽然,四周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眼前的景象和被上帝牵住的幸运之手,“你脑袋里面冒出一个对话框,‘啪’,一个对话框出来,灵感来了,就是这样的。”范晓宇回忆那一时刻仍然感到幸运,“当时我已经有一种想法,就是把山峰的感觉,运用在新一代手机设计,把我感受到的这种力量尝试着让每个消费者也能够感受得到。”

出于对灵感来源的尊重,他迅速掏出相机,拍摄下雪山的光芒,然后拿出铅笔,飞速在纸上勾勒出山的线条。在被问到为什么一定要亲手画下雪山时,他说,是为了保留住自己最原始的澎湃的情感,“你对着照片回到家再画,总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然后这种感觉会被损失掉了。”

2016年3月,北京,OPPO正式发布了最新主力产品—OPPO R9以及OPPO R9 Plus,在产品发布会上,R9美轮美奂的设计造型惊艳了全场,它优雅的外形和柔美的手感恰如其分地呈现了那束雪山之光。一束来自大自然的光芒是如何变成用户手上的手机呢?对范晓宇来说,这是一个让美变成现实的故事,也是一个历经严苛方达极致的故事。

现在R9上市的两个配色,一个是玫瑰金,还有一个是金色。由于颜色来源于被阳光反射出来的雪山光芒,而这种光芒是瞬息万变的,约在五分钟之内就从玫瑰金色变成香槟金色,为了找到这种“瞬间变化”的金色,范晓宇的设计团队用了至少三个月挑选最妥帖的颜色:同样是金色,肉眼看不出太大差别,但真正对比还是有细微的质感差异,“我们都驻扎在供应商那里直接调颜色,因为颜色是非常感性的。”

选中颜色后下一步开始设计。接受《人物》采访时,范晓宇随身携带一个内部版R9,他建议记者和正式上市的R9对比触摸,“你可以看到这两个版本的背面金属,包括前面玻璃的质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设计团队追求极致的体现。起初,为了找到契合“雪山之光”这一自然主题之下的微妙手感,设计团队对材质不断调试,他们将壳料先粗磨再细磨,最后喷砂,但范晓宇还是觉得不够亮,用显微镜观察后,他发现壳面是凹凸起伏的。于是又在设计环节中增加了一道“镜面抛光”的工序,也就是说,先将壳面抛得像镜面一样亮,再去喷砂,这样保证呈现的细腻度非常均匀,范晓宇形容,最终上市版的手感更加细腻,就像触碰到一个女生的手一样。

“凝光腰线”被视为R9设计环节中最大的亮点,这是位列手机侧弧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远看恰如雪山婀娜优美的腰线。为制作出这条弧线,范晓宇团队定制了专门用于切割的手形钻石刀,此外,为保证既美观,用户拿到手上也能有良好的触感,钻石刀的形状参考了几百个用户的手掌参数。

范晓宇回忆的切割过程完全体现了OPPO追求的匠心之美,“很艺术,就像写毛笔字一样,这样一笔过去,能把这个轮廓精确地加工出来。”实际上,为完美切割手机四面,设计团队制作了三把刀,一把打造凝光腰线,一把切割收尾,还有一把圆圆的刀,被范晓宇称为“温柔一刀”,它负责将“长宽交叉时产生的不一样的凹凸面打磨掉,形成完美的过渡”。

因为这样的设计成本过高,范晓宇也有过纠结,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艺术感,“现在使用手机的时间越来越久,而我们倾注在手感里的打造和打磨,为了让用户握住我们的手机时,能感受到什么是好的。”这是OPPO的价值观,苛求是值得的,因为能够被用户深刻地感知。

的确,在样机的秘密测试环节中,有接近一半的用户在无提示的情况下对R9手机的第一感觉是:手感很好,这令范晓宇非常欣慰,他们穷尽一切苛求的设计之美,最终的目的是为让用户感受到美的存在,“我们追求的是艺术的、精巧的、精致的,这种人文关怀的东西,这是OPPO的设计性格。”

“我特别欢迎大家将市面上5.5英寸屏幕的手机和R9比手感,我可以说我们是手感最好的,没有之一。”范晓宇骄傲地告诉《人物》,“这里凝结了我们研发的工程师和设计师满满的诚意。”

苛求,是一种状态

作为极重设计和用户体验的品牌,OPPO 手机受到年轻人的欢迎,并长期占据国产手机销量前列,上一代R7系列更是2000—2999元价位当之无愧的冠军。前有爆款,如何让R9这个新系列在技术上超越这个爆款,这是摆在产品研发负责人卢建强先生面前最严峻的问题。

3月17日,OPPO新一代手机R9系列上市,卢建强也交出了完美的答卷:他和小伙伴们抓住年轻人热衷自拍的趋势,打造了一款堪称完美的手机摄像头。尤其前置摄像头,是OPPO历经半年研发,并获得专业厂家独家定制的产物。普通的1600万像素1/3英寸感光元件被重构,提升了镜头对光的灵敏度与宽容度,降低了噪点,也就是说,无论是在暗光环境,还是在高光户外,用户都能拍摄出一张完美的自拍。

“随手拍出好的照片,轻松记录生活之美。”这是卢建强和《人物》强调的对R9手机影像功能的定位。他身材不高,平头,模样精干,谈吐有着工程师一般的严谨。

实际上,国产手机长期在影像功能方面表现一般,这是因为影像技术是一个光、机、电软硬结合很紧密的学科,后期调试需要大量的测评和优化工作,很少有品牌愿意在这方面下苦功。另一个难点是,手机体积较小,整个光学系统相比相机还有很大距离,如果想要做到接近数码相机标准,就要在硬件和软件方面潜心研究,通过计算和算法来弥补手机摄像头光学的不足。

“为什么有信心能做好手机影像?我们构建计算光学体系,就像‘福尔摩斯查案’。”卢建强笑着回忆新一代摄像头的研发过程,使用倒推法—福尔摩斯通过蛛丝马迹,“最后把案件呈现出来,我们坚信在有限光学条件下获取的光学信息的基础上,通过后期的计算和算法处理,可以将消费者所拍摄的场景完美地呈现出来,这就是计算光学,通过后期的处理来弥补传统光学在手机应用上的不足,最终达到或者优于传统光学的出片效果。”

这是一场精益求精的攻坚战,开发团队为此设计了一百多个标准的拍照场景进行检测,从蓝天白云到密不透风的暗室,大家甚至考虑过如果使用者是一个非洲人,那么手机影像该如何改善的问题。每一个工程师迅速变身成具有艺术家眼光的专业摄影师,OPPO的两万多员工在此过程中还不断地提出在哪些场景下拍出照片不满意,研发团队再根据这些意见不断修改指数,形成新的数学模型,并进行优化。

卢建强说,这就是OPPO长期秉持的价值观,如此苛求过程,就是为了满足用户的需求,“我们周围的亲友用手机的时候有什么不足,有什么痛点,有什么难受的东西?这些都是促进我们产品提升的参考。”

R9中搭乘的低压高速闪充功能,也是OPPO为了满足用户痛点自主研发的技术。智能手机的续航是用户长期最头疼的问题,卢建强曾主导开发过OPPO的平板电脑,那时,他就感到最大的不便是一块7600毫安的电池,用两个小时就使用完了,而充电却要八个小时,“所以我们在那时候就提出一定要做快充。”

而这项技术真正的挑战是—安全性,与市面上那些打着快充概念的其他手机不同,卢建强希望做到真正安全有效的快充,“快充其实听起来很简单,大家都觉得把这个功率提上去就OK了。”卢建强将充电过程比喻为水进入蓄水池,“但是,水要传到这里来,不但要保证水的通路是安全可靠的,还要保证蓄积的水能够收得住,简单来说我们要做的闪充是一个系统,不能被分割为一个一个气垫。”另外,“之前闪充的技术转化效率不高,手机中间会发热,很快就不能快充了,这也是它的痛点。”

这相当于抛弃原有的经验,重辟空地,系统性地解决问题,他们面对的工作是重新定义手机的适配器、线材、充电芯片等相关配件,包括后期的软件开发,另外,还要保证在投入使用时,千万级别的规模化生产万无一失。

从2011年到2014年,闪充技术整整研发了3年。最初研发时,OPPO手机刚起步,公司体量较小,内部出现争议,“投资了,没有产出。”卢建强回忆,“大家都在问这样做值不值得?所以公司上上下下是有质疑的,但是我们整个团队还是坚持下来了。”

能顶住压力的动因,一方面来自老板的支持,另一方面来自产品团队坚守的OPPO的理念—那些能够真正提升用户使用体验的功能,必须不遗余力地投入,在OPPO工程师的思维里,没有KPI,没有指标和任务,如果觉得对用户体验有帮助,大家就会迅速凝结为一支急行军,不见结果,不会放手。

“美因苛求”的“美”是制造出“让人感觉怦然心动”的产品,“苛求”在卢建强看来,不是口号,而是“一种工作状态”,“我们要做一行爱一行,真正要把全身心投入到你做的事情里,精益求精,雕琢出这个状态来。就是消费者的痛点方面我们愿意花时间,花工夫不断地去调出好的产品状态。”



OPPO首席设计师范晓宇

无限接近更好

广东东莞,在OPPO的生产车间里,几千名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为了使手机的每一道工序更加精美,OPPO将L形流水线改成了S线,此前,一条流水线10多名工人,一人负责十几道工序;现在,一人专注5—6道工序,一台手机大约需要40个训练有素的工人协作完成。

每一个工人面前都有张A4纸,详细地写着每道工序的说明。一位正在安装扬声器的男孩像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轻轻地将配件安进手机,一天内,他要完成2000次同样的动作。

OPPO手机是国内少有的从前端设计到后端硬件装配整条工序全部由自己主导开发的品牌,这样做虽然成本增加,但能保证让每一个环节都在极高的标准下执行完成,整个生产构成就像一台运转高速的精密仪器。

进入测试环节,一系列数字同样体现了“何为苛求”:一台成机要经历4万次跌落测试,一个按键装置要接受100万次的按压,除了保证高温低温环境下,手机运转良好外,还有一台专门的测试机器,使用牛仔布,模仿用户把手机塞在牛仔裤兜里,手机能否经受这样的弯曲压力。“我们是高于国家标准的,也高于同行的测试标准。”负责这支70多人测试团队的部门经理说。

“苛求”是OPPO每位员工的信条和做事准则:没有妥协、追求极致,为做出最好的产品一丝不苟。天线工程师为了手机信号,可以跑几十个城市检测天线信号。影像工程师为了调试出最好的美颜效果,将自己锁在实验室里,一次又一次调整拍摄参数。

2008年,当这家公司决定进军手机市场时,团队内部没有任何争议,他们相信自己曾经拥有的经验可以做出一款最好的国产手机。“我个人的心态是比较兴奋的,很有挑战的,我们也有机会做好的。”卢建强告诉自《人物》,自己之前做视听开发工作,那时,大家做事就喜欢寻根问底、精益求精,“把东西做到最完美的状态,做手机也很容易把这个体系延续下来。”

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解释了OPPO的老板陈明永为什么转型做手机。一次一位朋友问他,你怎么没用国产的手机呢?陈明永于是去深州华强北市场逛了一天,从上午看到下午,竟然没有找到一台外观精致并且体验不错的手机。

对于趋势性的技术,OPPO现在绝不盲目跟风,“没有把它理解透,并不一定把它用得好。”卢建强强调,“我们的技术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的核心需求。”比如曾经有一项语音唤醒功能,卢建强反复思考,觉得OPPO本身具备的指纹开机功能对用户而言更快、更便捷,因此他选择放弃使用,“一个噱头,我们还是要回归用户体验,要真正为用户创造价值。”

苛求与匠心培养出了一种循序渐进式的工作方式,这家公司警惕那种从0到1式的跨越性创新,而是以自身为坐标系,要求在原有的基础上“无限接近更好”。卢建强说,这是一种更为现实的工作态度,“新一代跟上一代比能进步了一点就很好了,其实想进步一点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假设每个人进步1%,那我们有2000多研发工程师,1%的量级进步是多少倍了,这是难以估算的。”、“如果我们的手机一代比一代做得有进步,那我们的产品永远都是爆款。”

3月中,卢建强和团队的几位工程师一起走完了深圳百公里徒步行,最后10公里是最辛苦的,“基本是一步一个脚印磨下来的”。最后这段路,一些人想放弃了,但卢建强鼓励大家坚持走完,“做一件事情就要把它做到最好,而且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到最好。不间断、一点一滴地往前走。”



OPPO技术规划负责人卢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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